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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南京人过年爱在鼓楼看杂耍:耍猴人有时被猴耍

日期:2018-02-13 11:41 来源:未知

 老南京人过年爱在鼓楼看杂耍:耍猴人有时被猴耍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每年春节期间,位于市中心鼓楼广场西面的一大片空地上,曾是热闹非凡的个体杂耍游乐场,附近鼓楼街还有油炸干、小馄饨、炸年糕等美食供应,每天从上午到下午,都吸引着众多的南京人来此休闲娱乐。当年这里发生的一些趣事、乐事,依然留存在老南京人的美好记忆中。

竹篾套圈空中飞舞

当年摆套圈的摊位在鼓楼广场西面空地上有六七个,每个套圈场地仅占十平方米,因是过年时候,来此玩套圈的人多得很。精明的摊主在一处空地上将各种小商品、小玩具分类进行前后摆放。靠近套圈人的前面摆放三排价钱便宜的石膏娃娃,摊位中段摆放三排各种瓷器小玩具、小摆件,最后一排放置几包好香烟,以此来吸引顾客。

套圈是用竹篾子弯成直径为六厘米的圆形竹圈,取小段细铁丝把竹篾接头处绑紧即可。套圈是一分钱买一个,一角钱可买十个。玩套圈花钱不多,还有希望套到小巧玲珑的玩具和香烟,很多大人及小孩纷纷掏钱买套圈一展身手。套圈人站在五米外的一条白粉笔线上,手拿竹套圈对准前面摆放的各种小物件投去,套中那个物件即可将其拿走。

摆套圈的摊主确实精,他们摆放在空地上的小玩具、小商品的体积都只比竹套圈稍微小一点,套圈人要想百套百中,那是不可能的。有趣的是,各人套圈的方法也不相同,有的人是一个圈一个圈地投。有的人一手抓四五个竹套圈,猛地一下子全部抛出去,只见四五个竹套圈犹如天女散花般在空中飞舞后,一只只东倒西歪地散落在小商品四周,有的套圈砸到玩具身上后又被反弹出去,让套圈人着急得直摇头,好遗憾啊。摊主稳当当地手拿着一根长竹竿,竹竿顶部绑上一根铁钩子,不时地把散落一地的竹套圈一只只钩出来。一旁看热闹的人会风趣地说道:“十套九空,套中一个就成功。”

耍猴人有时被猴耍

在鼓楼旁的一块空地上,只要耍猴人“咣咣咣”敲锣声一响,立马就吸引了众多看“耍猴”的男女老少们。江湖耍猴人带一两只训练过的猴子即可表演精彩节目。耍猴人每次来都带不少道具,有袖珍小推车、孙悟空金箍棒、齐天大圣帽子、龙袍、小围裙,还有一只讨钱碗。

耍猴人手持一根皮鞭一甩,机灵的猴子就知道该表演节目了。它麻利地戴上齐天大圣帽子,手握一根金箍棒,一会儿前后翻着跟头,一会儿推着小车绕着圈走,还时不时地举手向观众做敬礼的动作,特别滑稽搞笑。有一次,一只大猴子可能表演累了,坐在地上不愿表演了。耍猴人用金箍棒打了它一下,这时大猴被激怒了,向主人扑去,耍猴人慌忙去捡地上的皮鞭,准备教训这只顽猴。眼明手快的猴子抢先拾起地上的皮鞭就跑,耍猴人追着这只猴子跑,猴子立刻把皮鞭扔出去再跑回来,它可能在想主人没有皮鞭就不会打它了。还有一次,猴子表演完节目后,手捧一只讨钱碗绕着圈向观众讨钱。猴子把讨来的赏钱倒进主人的口袋后,突然一下子跳到主人的肩上,把自己头上的齐天大圣帽子摘下扣在主人的头上,耍猴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瞬间变成了猴王。猴子耍主人的滑稽动作逗得观众们笑声不断,那些骑在大人肩上的小孩此时也兴奋得拍手,好开心呀。

气枪摊主向神枪手求饶

那时鼓楼广场西面的空地上有两个摊主摆气枪摊。过去气枪是打靶子,与现在打气球不同。用三根140厘米左右长的竹竿捆扎成一个三脚支架。每个三脚支架顶头交叉处放置一只小布袋作为枪垫,气枪就架在枪垫上。离三脚架5米远处放一块四方形大木板,上面有序排列成20个小圆形铁靶子。每个靶心里放一颗红纸火药片,打中靶子,火药片被击碎会发出“叭”的响声。

当时打气枪的方式很有趣。每次打枪前,摊主站在三脚架旁,把气枪枪管扳下,装入一根尾部扎绒毛的铁钉,然后用手中的细钢丝将铁钉塞进枪膛里,再把枪管扳上还原。这时,打枪者就开始瞄准对面的靶子射击。打气枪价格便宜,一分钱打一枪。摊主为了吸引更多人来打枪,在木板两边写上“一分钱打一枪,打中继续打”的字。

精明的气枪摊主为了省下纸火药片,便在气枪的标尺和准星上动手脚,有意把标尺与准星调不准,使打枪人击不中靶子,当时我们这些小学生哪晓得摊主会耍花招。每次打气枪时,右眼瞄准标尺和准星,三点连成一线后扣动扳机,可射出去的铁钉常常偏离靶心。

有一次,我见到几位穿草绿色军裤的退伍军人来到气枪摊前,他们轮流打了几枪后,发现射出去的铁钉都偏离靶心右边几厘米,知道准星偏了。便对摊主说:“你这支气枪标尺准星调得不对,我们帮你调一下。”调过标尺准星后,退伍军人再次举枪射击,枪枪击中靶心了。“叭”“叭”的火药响声吸引了过路人驻足观看,连声称赞:“都是神枪手噢。”摊主知道遇到射击高手了,慌忙说:“几位神枪手,请手下留情,你们再这样打下去,我就赔本了。”摊主的求饶让在场的人都笑了。

看到一只“三条腿大公鸡”

四十多年前的过年期间,只要不下雨,位于鼓楼曙光电影院后面报栏边的一块空地上,这里天天都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来看稀奇的“三条腿大公鸡”的市民们。

当年我是经常去围观。半圆状的人墙中央站着一位30多岁的黑大汉,身边放着一张小木桌子,上面有一小堆碎瓷瓦片,墙边有个蒙着黑布的鸡笼子。每次这位大汉都是先表演几个小魔术、气功节目,在一片喝彩声中,大汉得意地卖起关子:“各位父老兄弟,我这里有三条腿的大公鸡,是我好不容易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大家想不想看?”众人异口同声地说:“想看!想看!”此时黑大汉高声语调立刻转低,语气深沉地说:“实不相瞒,我和老婆都没有工作,家中三个儿女就靠我挣钱养活,现在生活正儿八经困难,望各位朋友帮帮兄弟阿好啊。一分两分不嫌少,五分一毛不嫌多。”此时他年幼的儿子小心地手捧一个纸盒,沿场转一圈开始收钱。众人为了一饱眼福,看个稀奇,纷纷给些零钱。

这时大汉掀起鸡笼子上的黑布,打开笼子,一只高大健壮的白色大公鸡头昂昂地从笼子里跳出来,紧跟着大汉绕场一圈。惊奇的是,这只大公鸡的屁股后面还有一只鸡爪,随着左右两只鸡爪一颠一颠往前移动,好玩得一塌。正当人们看得来劲时,大汉立刻把这只奇特的大公鸡放进鸡笼,大伙儿直喊不过瘾。

我为了看个究竟,每次都站在鸡笼子旁仔细观察,后来终于发现,这只鸡屁股后的腿是大汉用白胶布包住一只鸡爪用胶水粘在鸡屁股后面的。此假象没被观众发觉,是因为大汉每次只让公鸡匆匆露一面,非常麻利地见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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